<?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rss version="2.0">
<channel>
<title><![CDATA[西藏的女儿的blog]]></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西藏的女儿的blog]]></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锡金王室曾经的“全家福”]]></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906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blog.tibetcul.com/Uploadfiles/2008-8/18156730653.jpg"><br>]]></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18 15:0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牧场主的妻子（五）]]></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78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电影终于开始了，虽然是一部很老很旧的片子，可大家看得还是非常的高兴，而我似乎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也觉得这部看了几遍的片子今天有着不同寻常的意思。但我觉得坐在我身边的玻铂似乎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电影上，她频频地朝丈夫们所在的方向张望，我也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发现坐在那里的现在只剩下小丈夫一个人了。意识到这点之后，我突然不由自主地来回张望，去寻找那个曾经同路的女人，只可惜刚才没有注意到她坐在了什么地方，现在在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群中，
我实在无法辨认。<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发现自己的丈夫不见了之后，玻铂突然变得平静了起来，不再回头张望，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可是我相信她胸前的心一定正在翻江倒海。<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电影接近尾声了。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那叫声掩盖了片尾的音乐，让人浑身毛骨耸然。大家不再有心情欣赏抒情的音乐，纷纷站起来，
向传来尖叫声的方向奔去，我和玻铂也站了起来，但是她却没有动，我感觉她的双手不住地抖动着，似乎非常地害怕，这时候，她胸前的孩子哭了起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至今都说不清楚自己和玻铂是怎么来到那个站满了人的小土坡后的，也无法描述是如何地挤了进去的，我只是很清楚地记得，在我们挤了进去的时候，玻铂的大丈夫洛卓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弟弟就蹲在他的旁边，我不知道在这之前，他到底给自己的弟弟说了些什么，总之，我们进去了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对自己的弟弟说：“我们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儿子，你就不许认输。”说完这句话之后，洛卓抬头看了玻铂一眼，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闭上了眼睛。<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突然她爆发了，大声叫着冲出了人群，我拉不住她。过了一会儿，当我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抓住了那个曾经和我们同路的女人，只见玻铂一边打她，一边不停地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勾引我的丈夫，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是你杀了他，我要你偿命，我要打死你，他死了，你也不能活着……你的那些丈夫在哪里？他们怎么不把你也一起杀了，你听着，我的儿子会长大的，他们会知道他们的父亲是怎么死的……”<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他们终于被人们拉开了，紧接着，一些似乎是乡干部的人来了，他们在大伙的帮助下，把洛卓的尸体放在马上，带了回去，玻铂和家人也一起回去了，我没有跟着去，而是和舅妈娘家的人回了我的小帐篷。<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当天晚上，舅妈的大哥和嫂子就带了哈达和一盏酥油灯赶了过去，回来的时候天已快亮了。他们带回来了非常可靠的消息：原来玻铂的大丈夫和那个和我同过路的女人有着私情，那个女人已经嫁了人，她有三个丈夫，老大是个非常老实懦弱的人，一直呆在家里，对自己妻子的不忠并不过分的计较，老二和老三可就截然不同了，但他们长期住在拉萨，虽然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一时也无能为力，可是不久前，他们回来了，为此，玻铂提醒自己的丈夫，要他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洛卓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私下还是时常和那个女人来往，那天晚上放电影的时候，他们又悄悄地碰面了，不想被早有准备的兄弟俩抓个正着，于是，洛卓就这样子死在了那两个妒火中烧的兄弟手中。<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虽然县里的公安尽量快地赶到了事发的地点，但那两个杀了人的兄弟却早已不知去向。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打电话问了舅妈，她说至今那两个人都还没有被抓住，不过有人说在大山里的某处见过他们中的一个，这个消息是否可靠还要打个大大的疑问。但是有一个消息是绝对可靠的，那就是——那个曾经和我同路的、惹起这件事的女人，现在还生活在她原来的家中，和那个木讷的丈夫在一起，舅妈说他们生活得不错，但我相信他们的内心一定有着不安和尴尬。而那两个脾气激烈的兄弟是否能永远这样躲藏在大山的深处？是否能用自己一辈子的光明磊落的做人来换取一时的解恨？现在他们是否还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至于玻铂，舅妈没有特别的消息告诉我，她只是说玻铂的小丈夫想要杀了对方家中的老大，也就是那个木讷的男人，可是玻铂制止了他，因为她觉得只有那年轻兄弟俩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玻铂的这种举动在草原上赢得了很多人的认可和好感，因为在此之前，也常有两个家庭发生纠纷的事情，严重地也曾经导致大家相互的械斗，死人的情况也出现过，而有了损失的家庭，经常是以对方任何一个男性的家庭成员作为代价来讨回血债的。在某些时候，甚至械斗的双方都不会想要依靠法制的手段去为自己讨回公道，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是这片草原上大家公认的可行的办法，因此就有一些现在发生的悲剧，其根源却是几代以前的某一种纠纷。我这样写并不是有意要诋毁公安战士们的能力和作用，而是想要将事实的情况写出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绝对的有效的，包括庄严的司法
制度。<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嘎松现在也该有十六、七岁了，在草原上这样的年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人了，
我不知道他好斗的性格是否有了改变，也不知道父亲的死给他幼小的心灵怎样的触动，但我有一种预感，如果那兄弟俩出现的话，嘎松一定是比他的小爸爸更为坚定和出色的复仇者。我祈祷永远不要听到这样的消息，这对嘎松来说意味着牢狱的生活或是心惊胆颤的逃亡，对玻铂和其他家人来说是无尽的牵挂和悲痛，当然在对方生命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心中也会有一刹那的轻松和快感，但这种轻松和快感用自己的一生，甚至用自己的某一个家庭成员的生命来作为代价，实在是很不和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么多年没有见到玻铂了，也许我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再相见的可能了。但是如果我们有机会在悲剧没有重演之前见面，我一定要对她说：让法律去制裁那些触犯了它的人，我们的责任是不要让我们自己触犯法律，也不能让我们自己的孩子做那些违反法律的事情。让我们相信一句已经传了几千年的话：上天自有公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o:p>&nbsp;</o:p></span></p>

]]></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8 9:17: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牧场主的妻子（四）]]></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77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就这样，玻铂走了。我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可是三年之后，当我回故乡探亲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她。<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那是一个美丽的夏天，我回到了故乡的小镇上，和同去的母亲一起住在舅舅家。真的很凑巧，就在我到故乡的第三天，舅妈因为有事要回到她那有着牧场的娘家去，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去真正的牧区看一看，享受一下那里的草原和鲜美的、纯正的酸奶，而在这之前我只见过一些边缘的牧场。舅妈和母亲都同意了我的要求，当天早上我们就骑马出发了。不久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大草原的边缘，往里走，草场越发宽广了，牲畜多了，帐篷却不多见，人也零零落落。中午我们在一户舅妈的朋友家吃了些食物，喝了牛奶。休息过后，我们再一次启程，大概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到了舅妈的娘家。<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一路下来，我真的并不觉得累，大概是沿途的景物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让我感觉不到路途的遥远和马上的颠簸。<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舅妈的家是一顶大大的牛毛帐篷，在这片草原上算一户中等偏上的人家，现在当家的是她最大的哥哥，一共有七口人，养着八十多头牦牛和一百多只羊。这是我第一次见舅妈的家人，彼此之间的生疏感让我们都很拘束。<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从镇上出发的时候，表哥借了一顶旅行帐篷给我，他帮了我的大忙，晚上我就把它搭在大帐篷的旁边，独自一人睡，真是又方便又不用麻烦别人。舅妈的家人大概觉得这样有些过意不去，就三番五次地劝我，好在舅妈知道我很固执，也就放任不管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几天以后的一个早晨，迷迷糊糊中，我突然感觉到一只羊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叫唤，走出蓬外，我看到我的帐篷杆上拴着一只绵羊。我以为是舅妈的侄子们在捉弄我，也就没有太在意，不过我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等到自己有机会时，一定要以牙还牙。<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时候，舅妈从大帐篷里走了出来，她一见我就嚷了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叫你了，人家玻铂等了你好久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我从来没有想到还会见到她。这时，玻铂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从大帐篷里钻了出来，她还是老样子，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一直看着我笑，却并不开口说话。倒是舅妈又开了口：“玻铂要送你一个东西，就拴在你的帐篷杆上。”我回过头，看着那只可爱的羊，突然有了一种留在草原作牧女的冲动，只是不知道，这片美丽的草原是否会真心地收留我？<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那天，我跟玻铂去了她的家。她的家离舅妈的娘家大概有一个小时的马程，当天我就住在了她的帐篷里，见到了她久违的丈夫和曾经不可一世的儿子嘎松。和舅妈的娘家相比，玻铂的家境似乎要逊色一点，我从帐篷的新旧和灶台的大小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当然对牧民而言，他们最重要的财富是牲畜，可以说牲畜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而玻铂的命根子就是六十六头牦牛和八十三只羊。<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除了丈夫和儿子之外，玻铂的家人还包括她丈夫的一个弟弟，这个弟弟也就是她的第二个丈夫，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和丈夫们年迈的母亲。玻铂告诉我说，这个瘦弱的母亲曾经是这个家里不容质疑的当家人，可是当她的身体渐渐不行，手脚变得不如以前方便之后，她就改变了指手画脚的一贯作风，变得温和宽容，现在玻铂和婆婆相处的很好。至于孩子们，玻铂说女儿很听话，就是嘎松有些麻烦，总是吵着要到乡里小学去上学，好几次他甚至偷偷一个人跑去了，害得玻铂又担心畜群又担心儿子。玻铂没有提到她的丈夫们，我也没有问。<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事实上，从我们回到玻铂家的帐篷的第一刻起，玻铂就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一会儿挤奶，一会儿煮奶，一会儿打酥油，一会儿又做奶渣，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她那只有十三岁的女儿显然是她最好的帮手。我没有见到嘎松和她的小丈夫，他们去放牧了，要到黄昏才回来，而那个曾经带着她来拉萨的大丈夫洛卓去了乡里，所以
我也没有见到，倒是她的婆婆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坐在帐篷外缠牛毛绳，因此和我有了最多的交流。<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的婆婆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满标致的，现在虽然老了，疾病缠身，可还是有一种隐约的风韵，说话慢声细语。当弄清楚我是从拉萨来的时候，老婆婆对我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到拉萨去的机会，可是那时侯家里人手少，总有干不完的活，所以父亲就没让我去，后来再也没遇上那么好的机会，再后来人老了，就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了。”她顿了顿，接着说：“你可真是幸运，从小就生在拉萨，不像我们，生在离佛祖这么远的地方。”<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可不是生在拉萨的，”我赶忙解释：“我就生在咱们县上。”<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那你还是幸运的，因为你现在就生活在拉萨。”婆婆说：“我们的小嘎松总是对我说拉萨这个好那个好，我想就是因为有拉萨做比较，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家乡不好，不像我，因为从来没有去过，所以也就不想去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时候，我突然想知道，如果年轻时老婆婆去了拉萨，她是否会心甘情愿地留在那里？是否会在年老时用同样的口气谈起家乡？当然也会有另一种可能：她义无返顾地回来，然后和玻铂怀有同样的对拉萨的感觉。<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那天中午，我吃了二大碗最上等的酸奶，稠的可以用筷子粘起来，即使不放糖，也有一种清香淡甜的味道在里头，这样一比较，那些城里的酸奶真是既没质量也没口感，连视觉上也觉得逊色一层。<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黄昏临近，出门的家人都陆续回来了，先是大丈夫洛卓，他还是老样子，大概是昨天就听玻铂提起过，所以见到我并没有感到很惊奇，在拉萨的时候，我和他就很少说话，现在情形还是依旧。随后，玻铂的小丈夫和嘎松也回来了，他们对我的态度要比洛卓热情得多，特别是嘎松，我的到来显然使他非常的高兴，在这个家里，也许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抛开寺庙和高僧大德们，却依旧对拉萨怀有兴趣的人。<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晚饭，我们吃的是用熬过的酥油拌的人参果，这是一种极具营养价值的食物，只可惜我的胃一向对油腻的东西有着恐惧症，因此我只吃了一点点，留下了大部分的胃去放真正上等的酸奶和奶饼，这些东西在拉萨城里绝对是不可多见的。玻铂对我的做法是理解的，可是老婆婆却显得很奇怪，我想私下里她一定觉得我这个城里的小丫头不识抬举。<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我的感觉里，这一整天玻铂都没有闲着，吃过晚饭后，她又开始在灶火的照明下，搓缠好的羊毛绳，好在这种活不用来回走动，可以坐在灶边和我聊天。我一直都承认玻铂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家庭主妇，她的吃苦耐劳总是让我有一种惊讶的感觉，因为她的所做常常超过了我可以接受的程度。同为女人，那些住在城市里的，
动不动就喊辛苦，一点小毛病就要休息好一阵子，可是牧区的女人们却一整天的忙着，在她们的感觉里从来不觉得日子是辛苦的，相反，她们表现得很快活，并不觉得上天对自己有什么不公平。<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样，玻铂和她的家人很早就起来了，只有那个一岁多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人去打扰他。我自然不可以和这么小的孩子享受同等的待遇，因此我也早早地起来了，跟着玻铂在牛群里来回地钻着，帮她提着挤奶桶，看上去就像一个巴结牧场主的打工仔。<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根据前一天玻铂的大丈夫洛卓从乡里带回的消息，今天晚上乡里的电影队要来乡里放电影。这对住得十分松散的牧民们来说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大家总是
像过节一般地换上整洁的新装，从四面八方骑着马早早地赶去。看完电影之后，他们并不会急着往回赶，而是围着篝火跳旋子舞，他们中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甚至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才会依依不舍地相互告别。也许就是因为某场电影，一对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有了一见钟情的机会，他们能否永远真正地在一起，要看他们是否有缘分，
不过至少在他们人生的回忆中，这是一个动人的闪光点。当然，放电影的日子，对那些对爱情和跳舞已经不感兴趣的中年人和老年人来说，也不是毫无意义的，他们会趁这个机会和老友相会，一起叙旧喝酒，运气好的时候，他们还会成交一桩不错的买卖。<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一天，出去放牧的人早早回来了，大家提前吃了一些奶渣糌粑，喝了足够多的茶，就全部换上新装向乡里出发了，连老婆婆也包括在内。为了防止狗钻进帐篷里，临走时把帐帘的扣系上了，还用一块板子压在边上。这样的防备，对狗来说也许是很有效的，但对人来说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可是玻铂他们却并没有想到要去防人。在这片宽阔的草原上，几乎所有的人家都是这样把帘系上就出发了，甚至一个晚上也不回去，大家担心的只有狗，却从没有想过还有人需要防备。如果有一
天，拉萨城里可以这样出门，那该有多好啊！<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我认识玻铂以来，从没有见过她对自己的装束有特别在意的时候，可是今天，她却和往常不同，特意好好地打扮了一下，头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换了，还戴了串珊瑚项链，虽然不能称得上漂亮，但看上去也挺舒服的。玻铂的两个丈夫大概嫌我们行动太慢，就骑着马先走了，我们余下的人在后面，因为距离并不是太远，就走着去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些人，大家的目的地都是相同的，于是结伴而行，彼此之间也可以聊聊天，叙叙家常，因为平日里，住得不是非常近，而且需要做的活又多，所以大家是不可能经常见面的。这其中有一个女的，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然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出众或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是因为玻铂总是找她的茬，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准备放电影的地方，已经有人在周围摆了小摊，我给玻铂的孩子买了一些零食，还送了他们每人一顶可爱的帽子。电影快开演的时候，我才看到了玻铂的丈夫们，他们并没有和我们坐在一起，而是顺势坐在了边上，我正要招呼他们，玻铂却一下子制止了我：“别叫他们，他们不愿意和我们坐在一起，他们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看电影，他们忙着呢！”<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说话的语气似乎充满了某种怨恨，在拉萨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谈论她的丈夫，那时候，他虽然算不上非常的温柔，但是却是表里如一的顺从。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隐约中有一种预感，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似乎与那个曾经同路的女人有关。<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7 8:5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牧场主的妻子（三）]]></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75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嘎松七岁的时候，被送去上了附近的学校，为了他能够上学，玻铂和她的丈夫送了不少的礼物，因为他的户口不在拉萨，所以几乎受到了每个学校的刁难，好在最终他还是有了一个理想的上学的地方。第一天上学，是玻铂送的嘎松，可是从那以后，这个独立性很强的男子汉就拒绝母亲的任何形式的护送，他威胁说如果不照他的要求办，那么他就不去上学。<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在宝贝的儿子面前，玻铂总是唯命是从。虽然有的时候天晚了，她很担心，但既然儿子一再地表示不想在学校里见到母亲，那么这个听话的妈妈怎么敢越雷池一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有一天，玻铂的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小客人，他告诉玻铂说老师要他第二天到学校里来一下，走的时候，这个小客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玻铂千万不要把自己来过的消息告诉嘎松，他解释说自己是第四个派来的学生，前面的三个因为怕嘎松的拳头所以未能完成任务，而他既不想受老师的批评又不想
挨嘎松的拳头，因此他才向玻铂提出这样的请求。那个小客人的表情非常的无奈，显然他不太放心把自己的安全问题全部交到玻铂的手上，因此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我不知道第二天他的命运会怎样，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最起码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睡一个安稳觉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第二天嘎松上学之后，玻铂悄悄地去了他们学校，见到了老师。老师罗列出一大堆嘎松的罪行：上学迟到、破坏教室的设备、违反课堂纪律、不做作业……甚至还抢同学的零食和钱，至于打架则是家常便饭。进行完控诉之后，老师庄严地宣布了她最后的、无法更改的决定——勒令嘎松退学。就这样这个所向无敌的小男子汉的最初的学校生涯结束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相信嘎松一定不是一个好的学生，那些老师罗列的罪行他一定全部都干过，但是他还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有一个需要耐心教育和引导的可塑性很强的心灵，而这正是一个老师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绝不能因为一个孩子不良的行为就排斥他，甚至将他推在受教育的大门之外。这样类似的情况，我相信在这个古老的拉萨城里一定时有发生，而追求表面的教学成绩就是这种情况发生的罪魁祸根。<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当她作为嘎松的母亲——玻铂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她本人却似乎并不这样想，她既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更没有去责骂嘎松，而是很温和的把嘎松领了回来。那种平静中带有一丝喜悦的表情让我觉得似乎这正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于我觉得在她的潜意识中有一种窃喜。不久之后，她的一句话证明了我的看法是对的。那是发生了开除事件的第三天，她在院子里给她的宝贝儿子洗衣服，洗着洗着，她突然对坐在旁边的我说：“你瞧，嘎松还只能穿这么短的裤子，她实在太小了，根本就不应该去上学，再过两年，让他爸爸教他识识字就行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我说：“明年你还是应该把他送到学校去，仅仅识识字可不行，学校里教的东西多着呢！”<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但是我觉得上不上学都无所谓，我就没上，连字也不识，不是也这样子过来了吗？”玻铂说：“当然有学问是好，可是我们嘎松以后是要生活在大草原上的，在那里不需要这么多的学问，最多识识字就行了，我们是牧民，最要紧的是会做牧民的活，”停顿了一下，玻铂又接着说：“如果嘎松是个女孩子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把他送到学校去。”<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为了不再自讨没趣，我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就这样，嘎松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磨难之后，又恢复了自由的、随心所欲的生活，他的拳头日益出名，他的行动日益嚣张，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小霸王。在他的这种威风凛凛的气派中，他温顺的母亲似乎找到了一种幸福和安慰的源泉。<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好在嘎松的父亲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带着全家人回到家乡的草原上去。他做这样的决定当然不是因为嘎松，而是因为觉得在拉萨做生意还不如回家乡去放牧，至少没有这么大的风险，还可以和年老的母亲团圆。我听了这个决定之后暗暗地为嘎松高兴，在宽阔的、人口稀少的大草原上，他为非作歹和打架的机会就要少很多了，而且他还得接受作一个牧民所必须接受的训练，长久下去，我相信他会慢慢变得踏实和勤劳。<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对于这次离开，玻铂并没有表现得依依不舍，在拉萨——这个神圣的、受到整个藏民族仰慕的古老的城市里住了整整三年之后，玻铂有了她自己对这个城市的看
法。在她的眼里，这里的物价太高，特别是他们离不开的酥油和肉，人又太多，说着他们弄不明白的话，而且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总认为自己就高人一等，汽车也太多，让她过马路总是提心吊胆，房子太拥挤，使她行动不方便，最为让她不喜欢的是，这里的人想得都太多，说话做事总是拐着弯，让她摸不着头脑，她说她常常被一些看上去诚恳极了的小贩骗了，而在到拉萨以前，她总是认为有这么多雄伟的寺庙和伟大喇嘛在身边，拉萨的人一定都非常地循规蹈矩，她甚至曾经幼稚地认为
那些有着不良行为的人到了拉萨也会改邪归正，可是事实的情况让她非常地失望。在她的这种看法里显然有着非常偏颇的地方，但是为了保持这个古城永远的号召力，我想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应该做一次细细的思量，让这座千年的城市除了有神的光芒之外，还有普通人类好的一面。<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当然，那些点着酥油灯的，传来锵锵颂经声的巨大的佛堂和闪耀着光芒的古老的佛像是她认为的这个城市里的最动人的闪光点，每当叩拜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玻铂觉得自己是安静和幸福，她希望自己以后还能有机会感受这种愉快的感觉。而她那生龙活虎的儿子却为要离开这个给自己带来了荣誉的城市深感悲哀，在对自己的
母亲进行了几次不成功的劝说和威胁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留下来的念头，但是我觉得在他的心底有着强烈的返回的愿望，我担心有一天他会偷偷跑出来，回到这里，用拳头来打他心目中理想的天下。<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6 8:5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牧场主的妻子(二）]]></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73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有一次院子里来了几个陌生的、显得很不友好的人，指名点姓要找玻铂的丈夫，那天正好只有玻铂一个人在家，她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给他们打茶，将一大盆半生不熟的肉放在他们的面前，殷勤地请他们吃。那些人也不客气，一下二下就将一大盆肉变成了一堆骨头。吃过喝过之后，玻铂的丈夫还是没有回来，那些人告辞离去。<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没有外人在场，我开始责备玻铂过分的殷勤，为他们打茶倒是人之常情，我心疼的是那一大盆肉，在拉萨的街上那些肉会卖老些钱的，况且我知道玻铂本人平日里可是舍不得吃的，而我之所以要如此责备玻铂的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她总是让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当然我很清楚地知道玻铂之所以要如此地做并不是为了表现什么，更不是为了讨好某一个人，她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认为应该这样做，是她内心的一种非常自然地流露，但是我却觉得她的这种热情和友好是缺乏原则性的。当然我并不是要她变得斤斤计较，我只是认为她这种盲目的做法有些不值得。可是她的回答却让人突然
觉得唯利是图。她说：“如果我没有这些东西，我自然拿不出来，可是现在我有这些东西，我怎么可以不拿出来招待呢？”<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但是，你甚至连那些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我说：“他们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说不定是你丈夫的对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是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但是他们到了我的家里，就是我的客人。”玻铂说：“况且我不觉得他们凶神恶煞，我也不觉得他们是我丈夫的对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不愿意把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因为我知道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依旧坚持她的观点，而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道德。<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第二天那几个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的态度要显得友善的多。他们见到了玻铂的丈夫，谈了好半天，和前一天一样，这一次他们又消灭了一大盆肉。玻铂把骨头拿到楼上喂狗，我虽然还是心疼，但并不想说什么，可是玻铂却开口了：“你真聪明，那些人真是我丈夫的对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如果是对头他们还会那么开心地一起吃肉吗？”我有点不信。<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他们真的是对头，不过现在已经和好了，他们还答应那些羊毛卖出去以后，再来拿钱，”玻铂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洛卓借他们的钱都过期了还没有还。”洛卓是玻铂的丈夫。<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不知道是什么使他们和解了，是玻铂热情的款待，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情怀？<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总之从那件事以后，我不再对玻铂过分的殷勤指手画脚，她这样做是出于她自己的需要，就像我们需要可乐和口香糖一样，我们从中找到了口感的快乐，而她从中找到了心灵的满足。每个人需要和想要的东西是不同的，因此幸福的感觉也是不同的。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幸福的感觉有些萎缩。<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三个月以后，玻铂和她的两个同乡一起开始了她的朝拜之旅。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她们选择了相对轻松的路程：从拉萨到甘丹寺，途径著名的钦浦和桑鸢寺，到达山南，去洛扎和琼结两个县，最后从山南返回拉萨。整个路程除了最后从山南返回拉萨准备坐车外，其余的路程她们都打算步行。在她们的眼中坐车是不够虔诚的表现，步行前往是她们表达对圣地的崇拜之情的最基本的方式。当然也有人不行是因为路费不充足，但在玻铂她们的这件事上，我相信虔诚是比路费更为重要的原因。因为在玻铂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把一大叠钞票放在了她胸前的护身符里，那是准备捐献给各个寺庙的。对此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满足自己心灵的需要，做自己向往的事情，那份快乐和内心的满足感，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过体会。<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离开的时候，我送给她一双非常适合爬山涉水的鞋子，我知道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曾经好几次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暗示过我，但是我都装着视而不见，为的就是在最后的时刻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在接受这份礼物时，玻铂的表情却显得很平淡，仿佛这件事的发生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离开拉萨时，玻铂显得很平常，她随身带着一个不大的包，里面放着一、二件衣物，几个极其简单的日用品，一袋糌粑、一块砖茶、一陀酥油、一包风干的肉和一小袋盐，包的旁边挂着一个又黑又小的壶，那是休息时烧茶用的，而她的肩上则背着平日用的那床被子。其他两人的装束也和玻铂差不多，只是包的旁边挂的东西变了，一个是一口小的平底锅，另一个是一条风干的羊腿。这么一点食物当然不够玻铂她们路上吃了，她们的打算是：在有人家的地方请求施给食物和住宿，没人的地方就吃自己的粮食，她们丝毫没有怀疑这种做法的可行性，而且她们还相信在路上会有足够多的好心的人给她们的粮袋进行补充。<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祝愿她们一路平安。看着她们一派春风盈盈的样子，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加入到她们当中，但是我没有这么多可以自己自由支配的时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大概两个月以后她们回来了。和所有长途跋涉的人一样，她们变黑了很多，不过显得还是相当的精神。她怀着崇敬的心情向我讲述了沿途各处所朝拜的圣地，那心满意足的表情让我好生羡慕。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讲述着那种情景，每当这时候她总是显得有些激动，重复地用着崇敬的词汇，一种浅浅的自豪感溢于言表。我相信在她的有生之年里，她将一如既往地怀着崇敬和激动来回忆这段经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当然在这长时间的旅途中她们也遇到了不尽人意的地方。问题没有出在食物上，正如她们所料，她们得到了充足的食物，运气好的时候，她们还享受到了细肉汤，但是在住宿的问题上她们并没有这么幸运，有的时候，即使在有人家的地方她们也不得不露宿外面。对于这一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让几个陌生的人
住在自己的家里是一件不太放心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在现在的拉萨是很正常的。可是玻铂却不这么想，她认为借宿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这样做，就显得不合情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玻铂到拉萨的第二年，她最小的儿子——六岁的嘎松也来到了拉萨。他的到来是玻铂更忙碌更快乐了起来。在我看来嘎松长得像他的父亲，可是玻铂却硬是要说他长得像自己，鉴于这并非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也就没有太多地和她理论。<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疼孩子的方式和其他的母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总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嘎松吃好的，穿好的，娇护他，使他在家里像个土皇帝。可是在外面，这个家里的土皇帝却是一个受人欺负的小乡巴佬在颇为势利的拉萨孩子中是不可能有地位的，因此他回来的时候总是垂头丧气，鼻青脸肿。<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可是不久之后，我发现我们的小院子成了孩子们的聚集地，而嘎松显而易见已经改变了地位，成了他们中间颇有脸面的人物，虽然他还是土里土气，还是不会说拉萨话，但他已经可以享受到许多其他孩子心甘情愿奉献的食品，他玩他们的玩具，弄坏了也并不大在乎，偶尔他还用蹩脚的拉萨话斥责其中的某一个人，那威风凛
凛的神情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香港电视连续剧黑社会的老大。可是他灰土尘尘的衣服和伤痕累累的面孔却是依然如故。有一天，嘎松又浑身泥土的回来了，这一次他还流着鼻血，可是表情却是得意非凡。我从楼上叫住了他：“喂，小家伙，干什么去了，又和别人打架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嘎松昂起头，得意洋洋地说：“我把索啦那个小子揍了一顿，他总是欺负我的朋友们。”这时候，听到说话声的玻铂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抚着嘎松的头，说的第一句话是：“孩子，你赢了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那当然，我总是赢的。”<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这样才是妈妈的好孩子。”<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从楼上看着这对快乐的母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一点我似乎可以肯定了：如果嘎松一直住在拉萨城里，那么十几年之后，他毫无疑问将成为把八角街弄得惶惶不可终日的大人物。<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不久之后，这个未来的大人物却病倒了。他浑身上下长满了小小的红色的疙瘩，脸上的部位尤其地多，密密麻麻的，让人有些心惊胆颤。玻铂把他送到附近的私人病房，取回了一大袋药，又服又擦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效果，我劝她去大医院，她点头答应，不过请回来的却是一位名声显赫的家乡来的老喇嘛。在这位老喇嘛的指导下，玻铂在家里连续做了几天的法事活动，孩子也在这悠扬的钹声和颂经声中好了起来，那往日里所向无敌的嘎松又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从那以后，玻铂对我平日里给她的家常药再也不感兴趣了，有时见她病得实在厉害，我主动送上了一包药，她在我的面前答应要吃，可是背地里却动也不会动，
有时还悄悄丢掉，有一次正好让我瞧见，她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而我也不再那么傻里傻气，既说不服她又浪费我的药，这种双重的笨蛋我也就再也不做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奇怪的是，每次生病，玻铂都能很自然地恢复过来，连她的家人也是一样，大概有一种内心的坚持在支持他们。她这么幸运，我实在无话可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5 15:4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牧场主的妻子（一）]]></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70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22pt; font-family: 华文新魏;"><span style="">&nbsp;</span>牧场主的妻子<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　 　</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这篇文章要写的女性是一个牧场主的妻子，我们曾经在一个大杂院里一起生活了整整三年，她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那种古老的女性，那种古老完全是一种自然的
流露，没有做作，没有虚伪，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她改变了我的许多观点，而这些观点和想法我曾经认为是正确无疑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改变了她，但我宁愿她 不改变，在我看来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在现实多变的生活中，真实不就是最为可贵的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她有一个非常拗口的名字，叫玻铂。有一次我因为一件事从单位给家里打电话，她正好也上楼来晒太阳，因为好奇她在电话里跟我聊了老半天，放下电话后，同
事对我说：“你和你伯伯的关系真好，你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的。”我听了以后并没有做什么解释。那天下班后回家，玻铂正在院子里等我，她一见我就迎了上来，说我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要好听得多，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是什么样的？是否也要好听一些？那是她来拉萨的第一年，那一年她三十五
岁，是二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年龄当然是虚岁了，草原上的女人可不在乎是否把自己的年龄多报了几岁。在她们的想法中一个女人只要结过婚了，那她就是老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不是那种可以称得上漂亮的女人，如果她曾经漂亮过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孩子和家务也毫无疑问会阻止她往这个方向上发展，况且如果不是天生有风韵，在她这个年纪还花枝招展的话，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可笑的不和谐。<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她第一次搬进大杂院的时候，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一个天气很热的夏天，太阳火辣辣地挂在正空，没有风，我坐在楼上的过廊里看一本过期的杂志。那天早上母亲就已经告诉我，说楼下的空房有人要搬来住了，正好那天下午我休息，就在家里等着他们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杂志很无聊，我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之间安静的院子里有了声音，首先印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抱着一个箱子的男人，他高高壮壮的，有一个典型的康巴汉的高耸的鼻子，紧接其后的是一个背着诺大包袱的人，我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感觉那个包袱长着两条腿在移动。放下杂志，我赶紧往楼下跑，为他们把门打开，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背着那个包袱的人竟是一个女人，她中等的身材，稍微有些偏胖，整个脸庞因为日晒和劳累变得红彤彤的，见了我，她微微地笑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她又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另一个巨大的包袱又背了进来，而那个男人打开窗户，拉亮了电灯，在房子里四处看着，似乎正在算计怎样摆放家什。<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觉得简单地用一、二个词汇是很难表明我当时的心情的。我先是惊叹于包袱的大小和她的力气，随后我为他们之间这种显而易见不恰当的分工感到愤愤不平，
进而他们之间这种想当然的表情和自然而然的气氛又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少见多怪。我看着他把行李一件一件地搬进院子里，她甚至没有麻烦那个似乎丈夫模样的男人 帮忙把东西卸下来，她做的很自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委屈和不快。<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简单地安顿下来之后，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在院子里升起火来，烧得黑黑的壶是他们长途跋涉的见证。不一会儿，第一壶茶烧好了，那个男人在一块羊毛垫上坐了下来，打开糌粑袋，就着热茶和干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女的一边烧火一边和丈夫聊天，
偶尔也放一个糌粑团在自己的嘴里，他们就这样一直在院子里坐到黄昏，这时候外出忙生计的人都陆续回来了，大家彼此点头一笑，算是见过面了，也算是为以后和睦的相处打一个底。<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第一次见面，那个作丈夫的男人就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我把他归入了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那一类人当中。可是不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误解他了。事实上他是一个很有兴趣工作的男人，每天一大早就拿着一个大包出门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才回来。他的妻子——也就是玻铂告诉我那个大黑包里装着一些名贵的
药材和几把精致的藏刀，还有一些年代很久的日常用品，比如碗、比如针线盒，他们在家乡的时候就听说这些东西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而玻铂每天除了干家务就是飞似地绕着八角街转圈，她还在大昭寺的入口处磕长头，她说她许了愿要在回家乡以前磕完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个长头。玻铂见我每天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就鼓动我参与她这项伟大的计划，而我一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所背的那个巨大的包袱，就不由自主地打了退堂鼓，在她的面前我需要有明确的自知之明。<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事实上，玻铂和我有一种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她的姐姐嫁给了我舅妈的表哥，就因为如此，母亲只收他们一半的房租，还把家里不用的桌子和床板借给他们用，平日里有事没事大家也时常聚在一起聊聊天、吃吃饭。<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玻铂烹调的手艺我是实在不敢恭维的，在她看来每顿有肉吃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最好是牛肉，羊肉也还可以，至于猪肉和鸡鸭肉她根本就不屑一顾，每次总是摇摇头走开，连看也不想看。而她煮的肉我也是连看也不想看，因为每次都是半生不熟，除了盐和味精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佐料，大蒜是玻铂一定不会放的，偶尔炒菜也
一定要等菜的颜色都变暗了之后才肯出锅，那种千煮万煮的菜和半生不熟的肉真的弄得我没有胃口，好几次我试图使她妥协，但她坚定的立场使我不战自败。后来我索性不再提任何建议，也尽量不在她的家里吃饭，除非有家乡寄来的风干肉。当然我做的饭同样也使她很没有胃口，她也采取了和我一样的战略，因此不久之后我就
发现我们很少在饭桌边相见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有时候玻铂的丈夫也拿一些城里的次品去乡下卖，他的生意好象越做越大，货物也是越来越齐全。他不在家的时候，玻铂很少做饭，总是就着茶吃糌粑，每当这
时候她总是特别的有空闲，我们就在二楼的廊道里晒着太阳聊天。她最喜欢的话题是她的孩子们，从老幺讲到老大，绝不会用相同的形容词，也不会有长时间的停顿，我时常想她如果识字一定可以写出很好的小说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而我在熟悉了她的每一个孩子之后，就理所当然地想换一个话题，就这样我们聊到了她的丈夫。“你觉得你的丈夫怎么样？”我的问题问的有些直接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他不好唉？”<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不，我没有觉得他不好，”我说：“我都很少和他说话，我怎么知道他好不好。”<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虽然玻铂说得很诚恳，但我还是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因此我只能很木然地看着她。大概是我的表情使玻铂觉得有必要向我做进
一步的解释，因此她换了一个看上去庄重一些的姿势，很严肃地对我说：“我不能说他好，因为他会做一些我觉得不好的事情，我也不能说他不好，因为他挣钱养着 我和孩子们，我知道他很辛苦的。”玻铂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像你一样能够挣钱那该多好。”<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我可不像你这么想，我倒是愿意有一个养着我的丈夫。”我说：“我可以像你一样每天呆在家里做家务，那样子心里多轻松。”<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这一次轮到玻铂木然地看着我了。许久，她突然说：“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拐弯，刚来的时候我觉得和你们说话很累，不过现在习惯了，但是我可不能和你们学，回去以后家乡的人会笑话我的。”<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PlainTex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lang="EN-US"><span style="">&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在某些方面我和玻铂是很难沟通的。虽然我们都是女性，年龄相差也不是特别的大，并且是同一个民族，甚至还出生在同一个地方。可是我们的生存环境和生存状态是很不相同的，由此而来我们的需要和希望也是不同的。甚至于对同一件事物我们也会有不同的感受。有时候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笑，当然她也时常对我的观点不理解。在这种磕磕碰碰中，我们找到了乐趣和友情。<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8-4 16:0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美丽的不丹]]></title>
<link>http://geyang.tibetcul.com/4847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美丽的不丹一直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之一，希望有更多的朋友也和我一起分享看到这些图片时的喜悦！！！<br><br><img src="http://blog.tibetcul.com/Uploadfiles/2008-7/271014183740.jpg"><br><img src="http://blog.tibetcul.com/Uploadfiles/2008-7/271014852203.jpg"><br><img src="http://blog.tibetcul.com/Uploadfiles/2008-7/271014430781.jpg"><br><img src="http://blog.tibetcul.com/Uploadfiles/2008-7/271014941041.jpg"><br>]]></description>
<author>geyang</author>
<pubDate>2008-7-27 10:12: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